不敢当那一声兄长啊!」
「哎,张兄何出此言?」
刘备走上前,伸出一双大手,用力托住了张世平仍在不住颤抖的手臂。
「当初若无张兄资助马匹金银,备何以起势?
论交情,你我可称故交;论年纪,你确是备之兄长。
长幼有别,万万不可乱了才是。」
刘备的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半点火气。
张世平感受着刘备手掌传来的温热,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刘备那双温和,但却深不见底的眸子。
一时间,张世平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脏狂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玄德公仁义·————仁义无双————」
「对了。」
刘备像是忽然想起先前之疑,笑眯眯地再次问道:「张兄此前刚奉中山国相之命来过,这才几日,怎的又匆匆折返?
可是那位张府君,还有什麽急事,或者是————有什麽教诲,要传达於备?
备,洗耳恭听。」
听到「教诲」两个字,张世平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了不远处陈默似笑非笑的眼神。
立马於更後面的张飞,目光却是突地冷了下来。
他斜乜着眼,似是突然有些不耐烦,开始用一块破布擦拭着蛇矛上已经凝固的紫黑血痂,不停发出「滋啦滋啦」的摩擦声。
那声音,听在张世平耳朵里,简直就是催命符。
「没————没有!绝对没有!」
张世平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他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那都是误会!
小人这次来————纯属事!真的!
小人就是路过————顺道来看看咱们白地坞有没有寻常的贩马生意可做!
跟国相无关!跟谁都无关!
小人就是来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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