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只说了一个字。
“杀。”
“诺!”周围的义军將士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刀落。
“噗嗤——”哭喊声戛然而止。
十几颗人头滚落在地。
看著这一幕,陈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点头。
这才是刘备。
这才是那个歷史上在白门楼上,面对吕布的求饶,只用一句“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及董太师乎”,便直接送这位天下第一猛將归西的。。。
昭烈帝,刘玄德。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在这吃人的乱世中,走到最后。
“打扫战场。”刘备调转马头,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温和平稳:“將所有尸体集中掩埋,偽造成被流寇劫杀的现场。
这里发生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我们————从未在这个路口出现过。”
大半日后,太行山脉边缘。
夕阳西下,霞光绚烂如焚。
一支白色的骑兵队伍正在平原之上整顿行装,有条不紊地收起所部营寨。
田衡勒马而立,眺望著远处蜿蜒撤入深山的那些杂乱旗帜。
那是白雀与黑山两部的残兵。
“郎君。”身旁副將有些不解地凑上前,用鼻尖指了指那群正在撤退的贼徒:“那群太行贼寇如今已成惊弓之鸟,且主部伤亡惨重。
此时若令义从掩杀过去,定能將其全歼!
这可是送上门的军功啊,为何要放他们回山?”
田衡淡淡一笑,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制止了手下將领躁动。
他自光深邃难明,嘴角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杀光了他们?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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