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张世平站在台阶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烧红烙铁般烫手的令牌,
望着北方涿县的方向,欲哭无泪。
“这叫什么事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叹一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咱这生意……怕是没法做了。”
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上了贼船,想要下来,往往只能跳进水里淹死。
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踏上那条通往涿县的泥泞道路。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
比上次去时还要沉重百倍。
……
与此同时,白地坞,中军大帐。
一张带着膻味的羊皮地图在案上铺开,盖住了原本的木纹。
季玄的手掌按在地图一角,身子微微前倾,将帐内光线挡去大半。
他的指尖顺着拒马河的线条蜿蜒而上,
最终,重重地点在一处险要隘口。
“二位请看,此处便是白狼渡。”
“据我部斥候回报,那于毒大部虽在深山集结,
但他粮草转运,皆依赖白狼渡这条水路。
田衡那厮如今屯兵于南面,意图不明,然其必定不敢轻易涉险出兵。
这正是我们要的机会!”
他大手一挥。
“我会亲率涿郡新兵主力,自正面大张旗鼓进攻,吸引贼寇主力与田衡的视线。
而刘兄与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