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此前当真见过,定然不会忘记。”
说到这里,陈默似笑非笑地看向张世平:
“况且,他们既然要来取某的人头,如今却反倒被装在箱子里送到了我面前……
这也未免太过讽刺了些。”
“莫不成……”陈默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是张相见我们营中春耕正忙,特意送来这几颗脑袋,
给坞中那几亩薄田做堆肥用的?”
“陈军佐说笑了!哎哟,这玩笑可开不得!”
张世平吓得连连摆手,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几颤。
拿人头做堆肥?
这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陈军佐,骨子里怎么透着股比那些武夫还要渗人的寒意。
之前自己初识此人的时候,他性子是这样的吗?
“既……既然陈军佐不认识,那想必是一场误会,误会!”
张世平心里大石虽然落了地,但新的疑问又升了起来。
既然陈默根本不认识这两人。。。。。。
那自家国相大人为何信誓旦旦地说,这两人是冲着陈默来的?
难不成是主家那边搞错了消息?
但这种神仙打架的事,他一个小小马商哪敢再多问。
“既已送到,那在下便不打扰陈军佐军务了。
这……这份‘见面礼’,您看……”
张世平指着那口箱子,一脸为难。
“既然是张相所赐,默,不敢推辞。”
陈默大袖一挥,神色淡然,“来人,收下。”
“是!”
两名亲卫上前,面不改色地合上箱盖,将那口装着人头的箱子抬了下去,
像是抬走了一箱萝卜白菜。
张世平见状,更是如坐针毡。
一时间,他只觉得这军帐内的空气都压抑了几分,
连忙躬身行礼,
如蒙大赦一般,逃也似地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