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还抓了几个活口,已经让谭青送去内坞,让宪和大兄带人去审了。”
说罢,他随手从怀里掏出几枚染血的物件,叮叮当当扔在陈默脚边,
“看看这些。”
陈默弯腰捡起。那是几枚粗铁打制的腰牌,上面刻着拙劣的牛角纹样。
“牛角铁牌……”陈默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太行山贼寇中小头目才有的信物,先前攻破于毒双寨时曾缴获过几枚。
他快步走到一具贼尸旁,翻检其装备。
皮甲残破,兵刃生锈,
不仅没有那些书舍刺客的精良软甲与口中毒囊,
有几人甚至连像样的绑腿都没有。
“军佐,不对劲。
”田豫在一旁擦着刀上的血,皱眉道,
“书舍那批人,训练有素,进退有据,是死士。
这批人,凶悍而无章法,却是流贼。”
陈默缓缓起身,指尖摩挲着那枚铁牌,冷声道:
“书舍栽赃,意在陷害。
粮仓纵火,意在制造混乱掩护撤退。
这两拨人,一精一糙,一明一暗,
却选在同一个风黑月高夜动手……”
“是有人在勾连山贼,互为诱饵。”周沧一针见血地补上了后半句。
就在此时,众人却听到,
坞堡北门方向的大地,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声音初时如闷雷滚走,转瞬便化作密集的暴雨击鼓。
沉重的马蹄声踏碎了夜的寂静,整齐划一,
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滚滚而来。
“骑兵?!”田豫脸色骤变,趴在地上听了一瞬,猛地抬头,
“不下百骑!蹄声齐整,正冲北门而来!”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