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将己方众人的身份从某个受庇护的“义士团体”,提升到整合本地资源的“地方武装”!
刘元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芒。
他与一旁的张世平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叫陈默的年轻人,野心不小!
但其人也确实有相应的才华。
刘元起沉吟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此事着实事关重大,非吾一家可以定夺。
几日后,老夫将邀郡中各家代表共议此事,汝等只待消息即可。”
刘元起说完便端起了案上的漆耳杯,轻轻吹去茶中浮沫,再不言语。
这是送客的意思。
刘备与陈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味。
二人不再多言,朝着刘元起与张世平再施一礼,便躬身退出密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内外。
穿过几条廊道而出,刘备一路沉默。
方才因得到族中庇护而生的喜悦,早已被族叔刘元起最后那番话冲淡。
又走了几步,确认四下无人,刘备这才终于停下,压低声音开口。
“子诚兄,”他问道,“族公之言,似乎……”
陈默的脚步未停,示意他跟上,脸上波澜不惊。
“玄德兄所虑不差。
刘公方才只言‘共议’,却不请我等入席,明显便是推诿之意。
不过欲将此事抛予郡中各家,让各家互相扯皮罢了。
‘共议’二字的承诺,怕是要拖上许久了。”
此时此刻,二人已走至坞堡的一处高墙外。
堡外阡陌交通,炊烟袅袅,一片安宁景象。
“玄德兄,太平日子过久了,人是会懈怠的。”
陈默迎着风,目光投向远方,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