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老弟,我看你和你这些同乡一路从豫州逃来,风尘仆仆,身上怕是没剩下几个钱了吧?
这顿酒宴,恐怕就已是倾尽所有了?”
随侍的周沧等人闻言,脸上顿时都有些挂不住。
陈默却面不改色,放下酒杯,朗声大笑:
“张公快人快语,在下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拍了拍手,让谭青将那匹经过伪装的战马牵了进来。
这匹马虽然瘦弱,但眼神精气内敛,显然是匹百战良驹。
张世平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陈默却对着他长身一揖,言辞慷慨激昂道:
“此马于张公而言虽不足一提,却是吾等一行人从豫州兵祸中逃出时,唯一的倚仗所在。
今日我等便将此马赠予张公,以表结交之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张世平也愣住了,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像是要将他看穿。
一个穷困潦倒,几乎一无所有的流亡书生,竟然能如此干脆地舍掉自己赖以为生的坐骑?
这是何等的胆识与气魄?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商人赌性极重,他已经起了爱才之意。
“陈老弟,你这是何意?”张世平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张公,”陈默直起身,目光灼灼,
“我知道,马匹在此地不值钱。
但我也知道,张公此行北上,所图甚大。
边境路途凶险,盗匪横行,张公的马队虽然护卫众多,但终究势单力薄。
我与我这几位同乡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手上都沾过血。
我们愿以此马为投名状,为张公的车队充当护卫,一路护送至涿郡。”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不取分文,只求张公能为我等在涿郡提供一个落脚之地,并引荐一二,为我等谋一个安身立命的出身。
所以,这笔买卖对我等几人而言,稳赚不赔!”
以“舍”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