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老师:雷利。
真正的老师:卡塔库栗and凯多。
那麽,霍普金斯的王谦and米勒老师,又会给自己爆出多少金币?
主要是,等到赴美的时候,实验室这边的miRNA胰腺癌早筛估计已经搞定。
带着顶级成果站上霍普金斯的百年礼堂,国际舆论必然炸裂。
到时候载誉归国,携着国际医学界的承认和国家的重点表彰,顺理成章地破格提拔为副主任,倒也不是没可能。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有我自己的节奏。jpg
收回思绪,江河来到四十二床。
病房里有些安静。
赵有成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脱了相。
病床边,赵有成的妻子,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太太正坐在小马紮上。
看到江河穿着白大褂走进来,老太太赶紧把手里刚剥了一半的橘子放下,站了起来。
「医生——」
「阿婆,阿伯今天感觉怎麽样?胃口好点没?」
「好多啦,好多啦!今朝早仲饮咗小半碗白粥,冇呕到,医生,真系多谢晒你哋啊。」
说着,老太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转身从床头柜底下拖出一个红色的塑胶袋,里面是一兜个头不大的沙糖橘。
「医生,哩个(这个)——哩个橘子,自家种呀,唔值钱,但好甜慨,哩拿着,哩一定拿着。」
这种自家种的水果,算不上什麽贵重物品,收下也不算违规。
「谢谢阿婆。」
他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果肉入口,汁水清甜。
确实比市面上买的那些打过蜡的要好。
江河赞叹:「很甜呀,阿婆,您家里这橘子种得真好,今年收成应该不错吧?」
听到江河夸橘子甜,老太太脸上先是笑,然後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丈夫,眼眶突然就红了:「甜就好,甜就好——老头子种了一辈子,就哩种橘子,最上心嘞。」
老太太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
「医生,你唔知,哩些橘子——都是他当命一样守出来的,今年外头厂里不好做,儿子打工没寄钱回来,这片果子就是全家的指望啊,果商开着大车上门收,一斤才给个三四毛钱!连下半年的化肥钱都回唔来,划不来啊!老头子抠搜了一辈子,舍不得,他就找来旧竹筐,用担子挑,一担一百多斤啊医生,他那背本来就驼,扁担一压,整个人都要弯到泥地里去嘞」
「村头明明有去县城的面包车,可带那两筐果子要多加五块钱,他舍不得那五块钱,天黑咕隆咚的,他就自己挑着翻山去县城——深山里头露水重啊,没走两里地,鞋和裤就全打湿了,到了街上,看别人吃两块钱一碗的汤粉,他连咽口水都唔舍得买,饿了就掏出兜里的白馒头吃——」
「他就是太辛苦嘞——啥都舍不得,为了多挣那一两毛钱的差价,人家城里人嫌皮厚嫌果小,他还得哈着腰给人赔笑脸,他说,多卖一箩筐,多攒个十块八块,就能给阿宝把下半年的住宿费和生活费凑齐了,现在念书是免了学费,可到了县城中学,吃饭住宿哪样不要钱呐?前阵子,他天天夜里痛得在床上直打滚,我叫他去镇上卫生所打个止痛针,他死活晤去,说打一针要十几块,今天的橘子就白挑了,他就是死熬着,硬扛着,痛极了就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