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渗出液如同喷泉一般,溅了江河一身。
「吸引器。」江河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赵裕民立刻将粗管吸引器塞进切口。
「呲呲呲——」
负压瓶里瞬间灌满了大半瓶浑浊的液体。
液体中漂浮着大量皂化斑,那是脂肪被胰酶消化分解後的产物。
整个手术室立刻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渗出量……」刘建邦倒吸了一口凉气,「起码有一千五百毫升,全都是毒素。」
「减压了,当心再灌注损伤导致血压骤降,老李,扩容跟上,去甲肾上腺素提速。」
江河双手探入腹腔:「刘主任,大S拉钩,进右侧,往两点钟方向提,赵医生,左侧,十点钟方向,用力。」
刘建邦和赵裕民立刻按照指令挂上拉钩,向两侧发力。
腹腔彻底暴露在无影灯下。
眼前的景象,让两位身经百战的老医生同时头皮发麻。
肠管,表面布满了淤血斑和坏死点,互相粘连在一起,完全失去了正常的解剖形态。
胃部被高高顶起,大网膜上密密麻麻全是皂化结节。
「这怎麽找胰腺?」赵裕民手有些僵硬。
全粘死了,解剖结构一塌糊涂。
一刀切错,切破了肠管或者血管,在此时的炎性状态下根本缝不住。
「湿纱布,垫开肠管。」江河伸手。
器械护士递上温盐水纱布。
江河用手垫着纱布,将的横结肠向下推开,将胃向上牵拉。
「电切。」
江河接过电刀,笔直走向胃结肠韧带。
这里是进入网膜囊、暴露胰腺的必经之路。
正常情况下,这里的组织疏松易分离,但现在,全被炎性渗出泡烂。
江河左手镊子提起组织,右手电刀精准点触。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刘建邦在对面看得眼角直跳。
江河的电刀几乎是贴着结肠中动静脉的边缘擦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