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线。」
孟时屿赶紧凑上前,将线头剪断。
江河抽出填塞的纱布。
原本不断渗血的盲区,乾乾净净,再也没有一丝血液冒出。
危机解除。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赵裕民站在後面,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个进针角度和力道控制,稍有不慎就会扎破底下的动脉……
但江河的手法极其老练,仿佛在这个区域做过成百上千次缝合一样。
他不仅化解了危机,还用最小的代价保全了周围脆弱的组织。
——靠,这小子,在学校到底练过多少次缝合?
「赵老师?」
江河终於注意到了赵老师的身影。
赵裕民双手插在洗手衣的口袋里,清了清嗓子:「处理得不错,继续吧,我看着就是。」
他没有上前接手的意思。
主要是……上手来干什麽呢?
就算换自己来处理,还不一定有江河快啊!
赵裕民莫名想到一个画面:
自己接手之後,不小心出现一个小失误,然後江河看出来了,眉头一皱,却碍於面子不敢出声。
——卧槽,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台上的患者死不死不好说,自己肯定是会尬死的啊!!
周立在麻醉机後探出头,看了看赵裕民,又看了看江河,也是暗自咂舌。
老赵平时在台上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容错率极低。
今天居然就这麽轻描淡写地让一个新入职的本科生继续主刀?
牛啊。
江河没再说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阑尾上。
「重新暴露系膜。」
许晨立刻调整拉钩角度。
经过刚才那一下,他现在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江河换上弯血管钳,在阑尾根部系膜的无血管区穿过丝线,打结,剪断系膜。
「根部结紮,切除。」
刀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