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数据终於停止下跌。
巡回护士陈静也放松了些,转身去加快输液泵的滴速。
在场所有人都有种感觉:
只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这台手术就没问题了。
除了……退到台下的那个年轻住院医。
他此时正贴在墙边,呆呆地看着两人的配合。
杨煦需要结紮,江河的钳子就已经牵拉好了血管两端,暴露出了穿针角度。
杨煦刚剪断线头,江河的温盐水纱布就已经压了上去。
——丝滑。
这是怎样的默契和效率?
年轻住院医咽了一口唾沫,内心的羞愧和敬畏同时涌了上来。
还好有江河在。
不然……今晚这条命绝对交代在台上了。
缝合期间,手术室门被一把推开,四袋红细胞悬液终於送达。
林培东立刻开启加压输血。
十分钟後。
主要出血点被杨煦全部用大号丝线做了深部褥式缝合,创面填塞了明胶海绵。
「松开肝门。」杨煦道。
江河乾脆利落地点开无损伤血管钳的锁扣。
十秒钟过去。
没有活动性大出血。
肝脏保住了。
杨煦擡头,看了一眼监护仪。
心率110,血压回升到了8555。
手里的持针器没停,开始转向脾脏区域探查,问:「外面急诊情况怎麽样?」
「急救编队已经赶到了,红标重症基本都初筛处理完毕,我们只需要把这台手术做完,做好。」
杨煦松了口气:「好。」
致命的肝破裂处理完。
接下来是处理腹腔内其他脏器的钝性挫伤。
因为江河只需要控制视野和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