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大队後勤运输而言,这需要三天;对於战场上极限运动的步兵来说,丢盔弃甲跑到深夜也能到,但前提不能跑偏,而夜间怎麽可能不跑偏;对於有马的人来说,不吝惜马力,傍晚就能跑到。
刘阿乘就是傍晚抵达诫桥的,他给刘虎子的文书也白写了,因为刘虎子现在也没收到,於是刘乘又让袁阿虎给现场写了一个。
而很快,这份任命得到了更深一层的认可谢尚和姚襄到了。
他们到的时候,刘乘正在检查刘阿虎的布置,这些天,刘虎子不是白饶的。
他截住了一些船只,堆放木板,联结绳索,在上游扩充了浮桥路线,同时在这些船只内准备了燃火之物,准备必要时从上游点火,直接烧桥;
在诫桥北面则布置了一些简易拒马,挖了陷坑,包括一条坡度不大的简易壕沟。
坦诚说,比刘乘想的要好。
当夜,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因为步兵开始陆续抵达,先抵达的被允许过河,然後就地被刘虎子整编休整。
说实话,过来的真不少。
但是,大部分部队依然是翌日清晨才抵达。
这个时候,姚襄早已经亲自请命到对岸指挥去了,乃是让这些部队开始在颖水北岸就地安置,尝试布阵————这时候真不敢让他们直接从诫桥上撤了,因为害怕踩踏和内讧。
不过,上游更远的地方,已经重新搭起两个小浮桥,列阵的同时,外围的部队也在不停通过转移在撤退。
再加上刘乘在诫桥後面准备的接应点处,谢尚竖起了伞盖,似乎一切又有了秩序和希望。
但很快,这种秩序和希望就消失不见了。
氐人大队骑兵来了。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但绝对是大队骑兵,而且有两个规制极大的旗帜飘扬在战场上「大丞相苻」与「卫大将军苻」。
很显然,这是氐秦二号人物苻雄和另外一位宗室大将苻菁亲自来了。
他们在关中有人造反的情况下,在皇帝苻健亲自镇压的情况下,直接将剩余主力全都派遣过来了。
愿赌服输。
我是愿赌服输的分割线五月,谢尚、姚襄共攻张遇於许昌。秦主健遣丞相东海王雄、卫大将军平昌王菁略地关东,师步骑二万救之。战於颍水之诫桥,尚等大败,死者万人。太祖在军中,亲睹浮沉。
—《江左春秋记》。齐裴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