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乘长出了一口气。
那接下来就巡游邀请吧,当然,心态就不一样了,真的是四处溜达那种感觉了。
果然,整个五月,万事顺遂。
刘阿乘快马加鞭,几乎绕着山阴走完了整个会稽,见人就是那一套,先送礼物,蜀锦和封银摆出来,谁都得笑脸相迎。然後就是做邀请,去不去荆州啊?
不去?没事。
那去不去建康啊?我要办婚礼。你儿子去,你不去?那也没事。
要不要搞团建护送僧支道林去建康空即是色啊?没错,这事孙兴公也托付我了,到时候我打前站给你做好食宿准备,你们等暑气一散,跟着僧支道林一起上路就行。
去啊?那顺便参加我婚礼不?也去啊?
那是好事啊,一言为定。
这种交流过程,已经是最死板的那种人了。
实际上,随着舆论发酵,大家渐渐都变得主动起来,到後来,一问去不去建康,大多数人都已经直接点头了,就连去荆州的人也多了不少。
反正是要动弹嘛,去了建康再去荆州,顺路了。
尤其是很多会稽本地士族子弟,都颇为心动,像虞球这种年轻人,稍微一劝,就答应去荆州游学了。
这还不算,到了五月底,刘阿乘绕到剡县,住到郗家的时候,还有了不算意外但也足以进一步推动此事的收获,那就是我们喜欢装聋作哑的深公,王敦之弟,僧竺法潜,也坐不住了。
在与刘阿乘一番深入交流後,他下定决心,也要参与此番北伐建康了!
不让桓温跟殷浩专美於前。
於是乎,进入六月,所谓大势已成,刘乘乾脆不动弹了,堂而皇之留在希家庄园里装起大少爷,又开始练字、射箭、射弩,顺便写他的《通俗三国演义》了。
你要问婚礼咋办?
托付出去了呗,这边交给高柔,高柔负责前期交涉,把什麽礼节已经走的差不多,到时候直接去北面结婚就是;至於交换庄园的事宜,那是沈劲的事情,他反正闲的发慌,而且便是他表面上出不去吴兴,总不能说家里其余亲戚、管事出不去吧?
包括这些名士六月底启程北上,怎麽招待,那也是你沈劲的事情。
至於到了建康以後的事宜,则直接转手给伏滔,总不能啥事都要我跟罗友干吧?
人罗宅仁研究海鲜菜谱也挺认真的,现在已经总结出来了,说是相对於江汉的河鲜软、滑、嫩来说,海鲜则是韧、脆、弹,而且不需要什麽过量的炖煮,也不需要加太多的佐料去腥,有的海鲜就是白水煮,吃的时候放些酱醋,搭一些时蔬就足够了。
就差写一本菜谱了。
而且人家罗友也不光是吃海鲜,江左盛夏,各种蔬果菜肴都尽量尝试,比刘阿乘这两个月过得都痛快。
非要说这几个月会稽这里有谁过得不痛快,一则王羲之,二则谢安。
谢安还好,人家会自我安慰,晓得自己现在没有资格参与北面局势後该吃吃该喝喝,也能自我多麻醉一会;王羲之可就遭了罪了————倒不是说大家不带他玩,而是他做了这个右军将军加会稽内史後,是想干出点事业来给大夥瞧瞧的。
让你们看看,同样的位置,我比那什麽王蓝田乾的好多了!
而这个位置能干什麽呢?
最核心最本职的工作,其实就是替前线提供粮草钱帛————然後王羲之就做了一件表面上没有任何关系,实际上暗中大大促进了此番会稽名士北伐建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