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薛珍肃然以对。「我明白告诉你,我们都只是晓得,刘令史是个真心为我们好的人,所以才不舍得他走,而晓得他愿意给我们讨新妇後,就更明白自己该做什麽!毕竟不像某些人,只顾着护住自己妻儿在城里安稳享乐,而不管我们这些人的计较和将来在哪里!王洽,你也是带着乡里从幢主做起来的,我问你,如今局势,你要如何?!」
王洽尚未开口,韩屯将已经起身:「薛大架子,你不要动粗,王洽与我七八年的生死交情————不至於。」
刘乘晓得事情仓促,但已经到了时候,则乾脆在座中起身举杯:「诸位,诸位,那我直接一些好了,全军移镇新野,建威将军尽量与你们许诺婚姻,如何?谁赞同,谁反对?
赞同的起来与我喝一杯!」
话音未落,对面坐在王洽与韩屯将中间的都尉李闳忽然起身:「刘令史,建威将军我们当然信得过,但这件事我们更信你,婚姻的事情,你能与我们做到底吗?只要你一句话就行。」
「当然。」刘乘立即做答。「此事首尾我来处置。」
「那我们跟你去新野,我们都去。」李闳昂然来答,复又来看王洽。「王将军,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固然怕被吞并,但更怕被剿杀————若是事情没说开,我也愿意陪你装糊涂,可现在老韩跟薛大逼着刘令史将言语扯开,要麽大家好说好婚姻,一起落在荆州,要麽就是放在这里火并,然後惹来大军围剿,到时候别说去处,三千人能逃出去多少都不晓得,你竟然还在这里计较什麽老韩是不是早与刘令史做勾结,是不是真的在博望城里享福,脑子坏掉了?!」
说完此话,其人举杯一饮,而在这个理论上全军二号人物的带头下,众人纷纷起身,至少十三四人都立即饮了酒,只有韩屯将在内的两个心腹依旧端着酒杯盯着王洽,等待答覆。
早已经懵了许久的王洽看到这一幕,终於回复清明,然後猛地一惊,擡头去看刘乘:「都令史,桓公原本给我的条件还作数吗?」
「你若坦荡开城,当然作数。」已经放下心来的刘阿乘从容道,他倒是真不想把对方逼到绝路。「但我提醒你,我的人已经去城内尝试控制城门了————便是不用你帮忙,如今这个局面,待会我们也有数不清的法子从容入城,你要坦荡,就须从速。」
王洽点点头,复又来问:「襄城太守,对不对?」
「对。」刘乘点头。「去冠军将军,转襄城太守。」
「便是你此时愿意许我,可今日之情形传到桓公耳朵里,我那个襄城太守也不能长久,是不是?」王洽继续来问。
「应该是。」刘乘点头承认。「我也没想到,城外军中因为家眷的事情厌恶你到了这个地步————」
「他们哪里是厌恶我?只是我小瞧了都令史。」王洽有些无力,却又不再计较,反而语出惊人。「那要是我能立下功勳呢?」
「此言何意?」轮到刘乘今日再度不解了。
「我要是能将张遇麾下两千部众哄过来,一起带到新野去,如何?」王洽说着,扭头去看周边下属。「你们失了家眷,我不能体恤,是我的过错,小看了都令史的才能,七八日就得了你们的信任,也是我的过错————但是诸位兄弟,便是要彻底降了桓公,咱们自身去降和裹了两千甲士去降,那是一回事吗?有了这个功勳,难道还要担心婚姻不能落实,还要都令史为你们操心这些事情吗?」
连持剑立在一侧的薛珍都迟疑起来,只去看刘乘。
王洽也赶紧指着座中一人来看刘乘:「刘令史,我不是拖延时间,而是真能赚来两千兵,不信你问他,张遇一直在招揽我,说若我愿意去,自会有两千兵到叶县做接应!」
刘乘面色不改:「此事不急,且起身饮酒,然後移交博望城防与关中兵、河北兵,今夜冠军将军邓遐与建威将军长子桓虔便至,咱们可以明日联名上书建威将军,请他决断。」
王洽闻得这话,晓得对方滴水不漏,不如等邓遐和桓虔到了再做计较,便猛地起身,举杯饮酒,并提空杯展示左右。
见此形状,韩屯将等最後两人也都饮酒。
我是开始急了的分割线逢北方大乱,有石赵降军三千,内情不稳,众皆以为当速发兵,太祖时为都令史,自请单骑入其中,旬日而率众卷甲南归,上下皆惊。
一《旧齐书》。卷一。太祖高皇帝本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