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能想象到那个场面——他会先愣住,然后沉默很久,最后用一种她最受不了的认真语气说“我会负责的”。
她不需要他负责,她从来没需要过任何人对她负责。
告诉周楚楚?
她虽然平时跟周楚楚针锋相对、见面就掐,但这种事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最残忍的打击。
她在荒岛上对李庆说“你能不能把周楚楚也收了”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在为一场没有胜算的竞争找一个体面的台阶。
可现在,她手里握着一张她并不想用的底牌。
这张底牌一旦亮出来,赢得不够光彩,输得不够彻底,只会让三个人都难堪。
所以先这样吧。
她把验孕棒往包里深处又推了推,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下个月《音乐会》录制,李庆和周楚楚会从维也纳飞回来。
到时候再说吧。
也许在那之前,她会找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也许不会。
陆依依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世界上最贱的人(李庆)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文件压缩包,文件名是一串乱码,像是匆忙间随手打上去的。
她皱了皱眉,点开压缩包。
里面是几百个音频文件和对应的文档。
每一个音频都标注了歌名,每一份文档都详细记录了歌词、旋律走向、和弦编排,甚至还有配器建议和混音参考。
她随手点开第一个音频,一段她从没听过的旋律从手机扬声器里流出来。
前奏只响了几秒,她的手就僵住了。
她飞快地点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首都是原创,每一首的质量都不输给《枪火》,甚至有几首的完成度比《不哭》还高。
她越往下翻心跳越快,最后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三百首?
他什么时候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