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弯腰捡起旁边那根沾了血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谁让你们来的?”光头啐了一口血沫,咧嘴笑了,刚想开口说什么——
砰——!!!一声枪响!
光头的太阳穴上多了个血洞,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动静。
李庆猛地转身。
开枪的是刚才被他踢飞的那个蓝工装,此刻正靠在翻倒的摩托车旁边,手里还举着那把刚从草丛里摸回来的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开枪杀了自己的同伴。
不是因为叛变,是因为任务失败了,按规定必须灭口。
杀光头是为了保全雇主的信息,杀李庆才是任务本身。
枪口开始移动,缓缓转向李庆。
蓝工装的手在发抖,他亲眼看到这个龙国人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放倒了他们所有人,被一脚踢飞的肋骨至今还在剧痛,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个距离扣下扳机。
李庆的身体比他的念头更快。
手里的钢管脱手而出,裹着风声,像一支标枪一样死死钉在蓝工装的右手腕上。
咔——!骨骼碎裂的声响伴随着手枪落地的撞击声,蓝工装的惨叫还没完全从喉咙里挤出来,李庆已经扑到他面前,膝盖压住他的胸口,右拳高高扬起。
蓝工装的瞳孔里映出那个越来越大的拳影。
这一拳带着下坠的力道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颅骨内壁撞击大脑的闷响过后,蓝工装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头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李庆从蓝工装身上起来,大口喘着气。
他的目光扫过躺了一地的东欧雇佣兵——全死了。
刚才在搏杀中肾上腺素飙升,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本能反应,根本没时间思考。
此刻那股劲渐渐退下去,那股虚脱感也慢慢涌了上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抑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不是怕血,也不是怕死人。
是后怕。
如果今天早上他没有跟周楚楚闹别扭,如果他当时也在那辆车上——那些人会不会直接对着车动手?
车上坐着李秋,坐着陈宁和沈云,还坐着周楚楚。
他不敢往下想。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