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探。
听见了对话。
听见了银针入肉的细微声响。
听见了金善雅压抑的呼吸。
然后。
听见了那一声软糯的轻哼。
谢临渊的手指停了。
佛珠在掌心里硌得指骨发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主帐的方向,一动不动。
接着。
他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衣带被拽住的窸窣。
金善雅低声的抽泣。
“十二年了……十二年……我连母后的手都没能再碰一次……”
谢临渊低头看着手里那串菩提子佛珠。
一百零八颗。
每一颗都是他亲手打磨的。
他捻着佛珠,一颗一颗数过去。
数到第一百零八颗的时候。
咔嚓。
一声脆响。
佛珠崩碎成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他垂着眼,看粉末落在膝头,没去拂。
身后的老槐树树叶无风自落,一片一片,铺了他半边肩膀。
他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石像。
马厩里最烈的那匹黑马开始踢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