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下马,缰绳往后一抛,没看接没接住。
营门上两盏铁笼灯在晃,灯影拖得老长。
他站了一盏茶的工夫。
光头僧人挪过来,刚张嘴,被他一个侧目压回去。
真气散出去。
比来路上那一次更细,一层一层剥着往里头探。
营门,哨楼,帐篷……一路探到最里头。
主帐。
三个人。
一个气机沉厚,三品巅峰。
两个女子,一个带刀气,一个带寒意。
都不是。
他往后头探。
有了。
那股气息,乱归乱,他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照这个散法,人早该撑不住了。
可气机还在走,慢,但在往回收。
不是她自己收的。
有人在替她理。
谢临渊收回真气。
目光落在那座主帐的方向,停了很久。
风从海边灌过来,吹得他袍角往一侧倾。
他转身上马。
“少主……”
“明天。”
一个字没多说,调头走了。
四个僧人愣了两息,打马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