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碰她。
她也不敢碰任何人。
哪怕是递东西,都得隔着三尺远搁在桌上。
吃饭一个人。
练剑一个人。
睡觉一个人。
冷了没人替她掖被角,热了没人替她擦汗。
病了只能自己熬过去。
疼了也只能咬着牙忍。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
有人的手,搭在她腕上。
那股久违到陌生的触感,从皮肤一路钻进骨头缝里。
鼻尖一酸。
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墨染垂着眸,专注地盯着她的脉门,指腹微微往下按了按。
“别动,还有三针。”
他松开手,从针囊里又捻起三根针。
肩井。
曲池。
足三里。
每落一针,都有一缕真气顺着针身渗进去,在她体内紊乱的经脉里强行犁出一条路来。
金善雅咬着下唇,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不疼。
真的不疼。
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顺着眼角滑下去,浸进鬓边的发丝里。
她拼命仰着头,想把那些泪憋回去。
憋不住。
十二年的委屈、孤寂、绝望,全在这一刻决了堤。
顾墨染收回手,拿帕子在指尖上随意蹭了两下。
”行了,针留一刻钟后我来拔。你先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