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不安,渴望。
他能感觉到。
顾墨染翻了个身,把沈灵儿往怀里搂了搂。
不急。
再等等。
等她主动来求。
到时候,才是收网的时候。
他闭上眼,这次真睡了。
而隔壁,金善雅还在床上翻来覆去。
终于,熬不住了。
她起身,走出厅子。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边特有的腥味。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手搭在袖口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绸缎的边缘。
脑子里全是宴席那一幕。
沈灵儿替顾墨染夹菜,林清黛替他布菜,慕容雪吃得满嘴是油还能跟他拌两句嘴。
甄媄梨靠在他胳膊上说话,他伸手在她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拍得很随意,像是习惯性的动作。
甄媄梨也没恼,拿手背蹭了蹭脸,又凑过去说话。
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像是……
像是什么?
金善雅想不出合适的词。
她从七岁开始,就没再靠近过任何人。
三尺结界是她的牢笼,也是她的护身符。
高丽朝堂上的那些大臣跪拜她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敬畏。
母后在她面前说话,也会下意识地往后退半步。
连宫女给她更衣,都是拿长杆挑着衣裳递过来,手指不敢碰到她半寸。
十二年了。
她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