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打出三品的气劲。
这说不通。
她不信邪,真气再度催发,探了第二回。
这一次连结界边缘都没摸着,一股更浑厚的力道兜头盖脸弹回来,沿着经脉倒灌进五脏六腑。
喉头一腥,她偏过脸,牙关死死咬住,硬把涌上来的那口血咽了回去。
顾墨染瞄了她一眼,把茶盏搁到桌角:“别试了。再探一回,伤的是你自己。”
金善雅攥着膝上的衣料,指节收紧又松开,反复了两三回,才把胸口那股翻搅的气血压下去。
她盯着顾墨染的侧脸,喉咙里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顾墨染起身,绕过茶几,在她面前三尺处站定。
没再往前。
他记得她的规矩。
但就这个距离,已经够了。
他微微弯腰,视线压下来,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砸出来:“公主,你最大的毛病,知道是什么吗?”
金善雅仰着脸看他,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
“自负。”
金善雅的睫毛抖了一下。
嘴张开又合上,舌头顶着上颚,半天没找着词。
她想反驳。
可脑子里转了一圈,愣是没拼出一句站得住脚的话来。
就比如她的病。
十二年。
她暗地里问过多少人?
宫里的御医,山上的道人,南边海港里的蛮夷术士,能找的全找遍了。
每一个人的回答都一样:天生虎灵血脉,神的恩赐,无法更改。
她信了十二年。
如今这人坐在她对面,三言两语,把那十二年的“神恩”踩进了泥里。
她不想信。
可那句“能治”像根刺,扎进去了,拔不出来。
桌上的烛芯爆了一粒火星,噼的一声。
金善雅垂着眼,盯着自己膝头的衣褶,一道一道数过去,又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