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膜不归自己管,外力一碰就炸,跟过敏差不多。
只不过寻常人过敏起疹子,公主过敏……
炸的是三尺之内所有活物的经脉。”
金善雅的呼吸节奏变了。
很细微的变化,胸口起伏的频率从三息一吐变成了两息一吐,换气的间隙比之前短了半拍。
顾墨染全看在眼里。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右上角半透明地浮着,上面跑着一行行他看惯了的诊断数据。
这套东西是系统给的中西医诊断现成模板,说白了就是把现代心内科的瓣膜反流诊断和中医气血逆乱的脉象理论捏到了一块儿,再套上这个世界的灵气经脉体系。
沈灵儿要是在场,大概能从脉象上摸出七八成。
但沈灵儿摸不到她的脉。
三尺之内,谁也靠不上去。
所以这位公主的病,从来没有人诊断过。
她自己也未必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只知道控不住。
“公主这个症候,按我们中原的说法,叫心脉瓣膜逆闭。”
顾墨染把话丢出来,自己先喝了口茶。
“灵气回流不受主观意志调节,结界的触发阈值极低,低到连风吹过都能激出罡气波动。
公主要是愿意听我多说两句的话……”
他抬眼看她。
“这不是天赋,是病根。”
金善雅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半握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旧疤,从虎口延伸到腕骨。
那是七岁那年第一次失控时留下的。
十二年了。
整个高丽都说她是天生虎灵体,护国神兽附身,三尺禁域乃天授神威。
朝堂上那些大臣跪拜她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