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赖璋跟在她后面三尺远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嘴里念叨着。
“防波堤就在前面,过了堤就是卫所的地界,殿下再忍一忍……”
话没说完。
他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
朴赖璋回头看。
断后的两个侍卫没了。
刚才他们还在,一个扛着包袱,一个拄着长枪。
现在原地只剩一支倒在泥里的枪,枪杆旁边的芦苇丛晃了两下,又不动了。
芦苇丛底下有血,顺着泥水往外流。
朴赖璋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但跑不动。
泥太深,他一脚踩进去,拔出来只剩光脚,鞋陷在泥里。
他干脆不要鞋了,手脚并用往防波堤那边爬,爬得满身满脸都是泥。
雾里出来了人。
七个。
黑红两色的忍甲,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手里各握一条铁链,铁链尽头拴着一枚弯月形的铁镖,边缘磨得雪亮。
七个人同时抖腕。
七枚铁镖贴着地面飞出去,在雾里划出七道弧线,从两边包抄,直奔中军。
最前面一个扛箱子的侍卫来不及躲,铁镖从他身侧绕过去,链子在他腰上缠了三圈。
忍者往回一扯。
侍卫被拽倒在地,箱子脱手,国书滚进了泥里。
另一枚铁镖缠住了另一个侍卫的脚踝,拖着他往雾里走。
他手里的刀在泥上乱砍,砍不到人,只砍出一片泥花。
中军乱了。
十个人被七条链子分成了好几截,有的被拖倒,有的被缠住,有的拔刀去砍链子,链子砍不断,反被铁镖划破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