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在床沿坐了。
沈灵儿的手指直接搭上他的手腕。
“这些天忙着赶路,我得探一探脉象。”
“我又不虚。”
“人家不管。”
沈灵儿头都没抬。
“人不动气,花生不会碎。”
顾墨染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
这丫头看病看人,都是一眼就看到底。
床底下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紧接着,拔步床下方的暗格被人从里面推开,甄媄梨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
她手里抓着把木工尺,头发上挂着两根蛛网丝。
“王爷你来得正好。”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俺们北地的榫卯结构,不如你们逸州的耐折腾嘞。”
顾墨染看着她。
“你钻床底下干嘛?”
“验货啊。”
甄媄梨理直气壮。
“你睡的床,我不验谁验?万一半夜塌了咋整?”
她拿木工尺敲了敲床腿。
“你听这声儿,木头是好木头,可这榫头做浅了,吃不住横劲。一个人睡没事,人一多,左右一晃,它就得吱呀。”
慕容雪擦鞭子的手又停了。
梦久柠端着盆,耳根慢慢红了。
沈灵儿按脉的手指紧了紧,瞪了甄媄梨一眼。
甄媄梨浑然不觉,还在那念叨。
“要我说,得在床柱底下加两道铁箍,再垫三寸厚的毡子……”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