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仲君盯着床那边看了一会儿。
帐幔半掩着顾墨璃的脸,没有慌,也没有求饶。
靠在床屏上,手里还攥着那根弯了的铜簪,呼吸虽然乱,眼神却稳得不像话。
这娘们儿是真不怕死!
他忽然笑了。
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截一截的,听着瘆人。
“安乐公主?”
他把刀收回来,刀尖朝下,滴了两滴血在地砖上。
“安乐公主在京城待得好好的,跑我洛阳侯府来扮孤女讨饭?”
他歪着头看诗情,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你编也编个像样的……冒充大衍公主,这罪名够你们死八遍了。”
诗情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她能看出来,梅仲君不是完全不信。
他信了三分。
但那三分信反而让他更疯。
如果是真的,那就更不能留活口了。
一个大衍长公主,在他的院子里,被他的人围杀,满屋子都是他私养死士的血。
这事传出去半个字,洛阳侯府就是灭门的下场。
梅仲君脸上的笑收了。
表情平了下来,平得不像活人。
“你们是真该死。”
嗓子哑得厉害,刀往手心里攥紧。
“冒充皇室,一个别想活。”
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大哥!快来帮忙!”
顾墨璃的手指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