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仲君坐在轮椅上,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他看着梅伯谦。
梅伯谦也看着他。
两兄弟隔着满院的刀光和血迹,对视了几息。
“大哥!”
梅仲君开口了,声音不大。
“是你逼我的。”
他左手按在轮椅扶手上,手指扣住那块磨得发亮的鹿皮。
“五岁那年,先生夸我学业好,夸我聪慧,你就开始处处针对我!”
“爹和娘都向着你,说你是嫡长子,说你是侯府的希望,凭什么?!
我只不过比你晚出生两年而已!
我哪里比不上你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
双腿发力,腰背挺直,整个人从轮椅里弹射而起。
轮椅被他蹬翻在地,轱辘还在空转。
梅伯谦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果然。
弟弟的腿。
他那条瘫了七年的腿。
能站起来,是好好的。
梅仲君抽出轮椅暗槽里的短刀,刀刃在火把光里转了半圈。
“大哥,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弟弟有正经事要做!
事关侯府安危!这两个小娘们儿不能活!!”
说罢,他猛的朝落梅斋正屋冲过去。
两个挡在门前的亲卫来不及反应,被他一刀一个劈翻。
刀法狠辣,走的全是要害,一个割喉,一个捅心口。
七年没站起来的人,一旦出手竟比任何人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