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没问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他跟了梅仲君七年,知道这位爷的脾气,不摸清底细之前,绝不轻易翻牌。
当年洛阳城南那个跟侯府抢地盘的盐帮头目,梅仲君足足盯了四个月,盯到对方几时上茅房都摸清楚了,才动的手。
一刀毙命,连城防巡夜的人都没惊动。
“还有一件事。”
梅仲君从袖口摸出一张纸,递给钉子。
“我叫人去翻了她进城那天骑的那匹青海骢的鞍袋。马厩的伙计不敢拦,鞍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上面只绣了这两个字,我让人誊了下来。”
钉子接过来,凑近廊灯看了一眼。
“前头那个字看不太清,后头这个是璃?
她真是古璃儿?
难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们查不到?”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辨认一下,前面那个字到底是什么?”
钉子的手停了一下。
磨损严重,像是个“黑”字。
大衍朝里,姓黑的不多。
难不成,她真名是黑璃儿?
“像是黑字,可真有人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梅仲君盯着他的表情,嘴角往一边歪了歪。
“说不准,就剩这两个残字。”
他把轮椅往后推了半步,退进夹道的阴影里。
“罢了,不急。
把人盯死,先把口袋扎紧,看她往咱们府里凑,到底图什么。日子一久,尾巴自然会露出来。”
钉子抱拳低头。
“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
梅仲君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