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逸州,便是向顾墨染低头。
更何况,他之前派人截粮,暗中拉拢吐蕃,还借兵乱逼顾墨染陷入死局。
两人之间不是一句兄弟便能抹平的账。
周怀礼没有催。
顾墨辰撑着石柱,右手刚抬起来,便开始发抖。
不是伤口。
是药性。
那股熟悉的饥渴从腹腔往上爬,经过胸口,钻入四肢。
皮肤下每一寸血肉都开始发痒,骨头缝里像塞进了细沙。
府医脸色变了。
“殿下,不能再拖了。”
顾墨辰将手按在地上。
青砖被他抠出一道血痕。
“周怀礼。”
“臣在。”
“取玄铁锁。”
周怀礼怔住。
“殿下?”
“把本王锁起来。”
顾墨辰抬头,额角的血顺着鼻梁流下。
“锁住手脚,锁在柱上。锁扣要穿过臂弯,不能让本王碰到自己的脸,也不能让本王撞头。”
府医立刻反应过来。
“殿下?”
顾墨辰盯着他。
“快去,不然本王真要发狂了。”
周怀礼的嘴唇动了动。
“还愣着做什么?”
顾墨辰喝道。
周怀礼转身冲出地窖。
很快,玄铁重锁和牛皮粗索被送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