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杨铁动手,陈情整个人像散了架,扑通一声跪趴在榆木墩旁。
“杨老兄!可算找着你了!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陈情双手按住案板上,嘴唇青紫,剧烈颤抖。
看都没看杨铁手里的刀,伸手就去撕扯羊腿上的肉丝往嘴里塞。
杨铁动作一滞。
手里的剔骨刀悬在半空。
“哦?陈老弟?你没死在安阳大牢里?找我何事?”
“死?老子命硬得很!”
陈情一边嚼着带血腥味的生肉,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冷笑。
咽下生肉,抹了一把嘴角乌黑的血迹。
“老子从安阳一路逃到这儿,躲过三拨追兵,两条腿差点冻断在雪地里!树皮啃的牙都崩掉两颗!”
陈情喘着粗气,边说边撕肉。
“要不是碰上个伙夫是咱们大衍人,认得我手里这枚铜印,告诉我你在这里,老子早他娘冻死在半道上了!”
他从破皮袄最深处掏出一件东西。
“啪!你的药太神了!”
一枚被体温捂得温热、底部刻着蟠螭纹的青铜印章,被重重拍在油腻污浊的砧板上。
那是安王府亲卫铜印。
杨铁盯着那枚印章看了两秒。
握刀的手指又紧了一点。
“你这是何意?”
杨铁声音冷下来,握刀的手依然没有放松。
陈情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青烟熏得他浑浊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
“杨铁,你真当老子是来逃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