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
抬手将半扇雕花木窗拉拢。
“吱呀”一声。
窗扇合严,将屋内的暖意与药香尽数隔绝在内。
夜风吹过回廊,卷起地上几片枯黄落叶。
梦久柠抱着沉甸甸的账册站在原地。
冷风灌进领口,让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梦姐姐……”
云疏月爬起来,扯了扯梦久柠的衣角。
满脸绝望。
“一大筐栗子,我的手会烂掉的……我怎么从寨主女侠变成小丫鬟了?”
梦久柠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低头看着怀里的牛皮账本。
冷声自嘲道:“烂掉手也得剥。在这座王府里,咱们连条看门的狗都不如。”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清冷的石板路,灰溜溜地走了。
而那四方乱战,同杆共苦的六姐妹,欢声笑语还在持续中……
……
崇山峻岭往北延伸数百里,天气越来越冷。
到了吐蕃,已是狂风呼啸、暴雪如席。
吐蕃辎重营扎在背风的乱石滩上。
黑色牦牛皮帐篷在风雪里剧烈晃动。
出入口挂着厚重的羊毛毡帘,被寒风吹得啪啪响。
连日的赶路让陈情瘦了一大圈。
他身上的绸缎袍子早烂成布条,外面套着一件不知从哪个死兵身上扒下来的破皮袄。
一股子馊味混着羊油的臭,熏得人直皱鼻子。
胡须上结满肮脏的冰碴子,双手缩在袖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