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紧紫檀木食盒,整张脸红透了。
书案后头,顾墨染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
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素白中单,黑发披散肩头。
龟息敛气法压着气血,看上去跟个大病初愈的文弱书生没两样。
他手里捏着一枚青玉石子,拇指搓了搓石面,抬起眼皮看了门口一圈。
“吵了大半个天,总算选出人来了?”
声音不高,稳稳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苏瑶和慕容雪对视一眼,脸上全是奸计得逞的松快。
脚步悄悄往后挪,准备开溜。
谢婉清捧着水利图,微微点了下头便往侧厢退。
柳如烟低着头,脚步极轻地转身。
沈灵儿端着空药碗,也跟着往外走。
远处台阶底下,云疏月和梦久柠本就站在外围看热闹。
这会儿察觉气氛不对,两个人互相拉着袖子,猫着腰往侧门摸。
“夫人们,既然都到了门口,何必急着走?”
顾墨染吐出一句。
右手食指与中指交叠,指尖一屈。
青玉石子对着正门方向弹了出去。
“咄!”
石子打在门框上方的机括暗钮上。
两扇包铜皮的楠木大门在机关牵引下飞速合拢。
铁闩从槽里落下,严丝合缝,反锁扣死。
门合上的那一瞬,侧门方向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云疏月和梦久柠连滚带爬蹿出了侧门。
两个人背靠外墙,大口喘气。
云疏月拍着胸口,声音全在抖。
“梦姐姐……喝药需要六个人喂吗?王爷是不是疯了?”
梦久柠咽了口唾沫,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铁门,拔腿就跑。
“别问!快走!回去剥栗子都比留在这儿安全!”
两双鞋底磕在青石板上,越跑越远,声音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