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站着三名弓手。
他们隔着铁栏盯着杨铁的一举一动,药材的数量也由人逐份清点。
杨铁每伸一次手,外面便有人记一次账。
他没有表现出不满。
赤桑越谨慎,越说明那一瓶红丸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分量。
鼎中的药汁翻滚起来,血腥味逐渐盖过了草药味。
杨铁低下头,袖口遮住右手,从腰间暗袋里取出一个极小的油纸包。
纸包里是细得近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断魄引。
这是他用半辈子试出来的东西。
在密闭的地方连续吸入之后,人的睡眠会先被打乱,随后变得易怒,最后才会一点点失去判断。
不同人的发作时间并不相同。
熏香也不是解药,只能暂时压住症状。
所以杨铁必须掌握药房,掌握剂量,还要让赤桑相信每一次失控都是神药带来的力量。
他将白粉倒入鼎中。
药香升起……
三日之后,石门打开。
赤桑带着副将快步走进药房。
药鼎已经撤去,石室中央站着一名服下药丸的吐蕃亲卫。
那人叫格哈勒,是赤桑亲卫中最擅长硬功的一个。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双眼布满血丝,呼吸比平日重了许多。
赤桑看了一眼杨铁。
“开始。”
副将拔出长刀。
格哈勒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刀背劈中胸膛。
一声闷响在石室内传开。
格勒胸前的肌肉骤然绷紧,长刀被弹开,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泛白的刀痕。
他的脸上没有痛色。
副将愣了一下,正要再砍,杨铁忽然开口:“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