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封皮上写着木料损耗四字,字迹被潮气侵得发毛,边页却保存得很完整。
云正则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沉。
这字迹他还记得。
当年为了娶娘子进门,他可是费尽了心思。
这账上。
杨铁名下的木料车队,出车时间和少女失踪案的报案日,几乎一一对应。
他翻到末页,看见几笔极不寻常的车马支出。
木料车每次都比货单重。
脚夫钱每次都比寻常高。
车厢修补费每月都有。
云正则从前查过漕运,最擅长看这类账。
他盯着那几行字,半晌没动。
顾墨染道:“十年前,沈娘子也发现了这些。”
云正则的手指压在纸上,纸角被他压得发皱。
“娘子……”
顾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查到杨铁借云家车队运人。”
“查到府里有人替杨铁遮掩。”
“所以,她死了。”
书房里只剩炭火爆裂的声音。
云正则慢慢抬头,眼下泛着乌青。
“她明明是病逝……”
沈灵儿把另一张脉案推过去。
“她死前长期服用安神茶。”
“茶里加了慢毒,无色无味,初服只会乏力、心慌、胃口差。”
“再往后,人会越来越虚,郎中多半只当积劳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