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收了刀,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赵无恤。
“爷再说一遍。”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巴掌柜的场子,你不配砸。”
赵无恤抬起头,满脸是泥。
“你……你们等着……”
“等什么?”陈情蹲下来,拍了拍赵无恤的肩膀。
“随时。我们这铺子天天开门。”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巴图尔。
巴图尔已经坐回条凳上了。
面前又多了一碟子花生米。
她拈了一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淡淡看了陈情一眼。
“还行。”
两个字。
陈情的膝盖软了一下。
巴兄……巴兄夸他了?
巴兄说“还行”!
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攥着短刀的手都在发抖。
“巴……巴兄!我这阵法怎么样!三十人龟甲阵!前排举盾后排长棍!”
“花生米要不要?”巴图尔打断他。
陈情使劲点头。“要!”
巴图尔从碟子里拈了一颗,朝他扔过来。
陈情伸手接住。
捧在掌心里。
像捧着一颗夜明珠。
他没吃。
他打算留着。
回去裱起来。
蜜雪冰城二楼,窗扇推开半条缝。
顾墨染靠在软榻上,右手搭在窗沿,看着楼下那出好戏收场。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
顾墨染没动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