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照旧。”顾墨染拍了拍膝头,站起来。
苏瑶抬眼。“照旧什么?”
“我继续病。你们继续威风。”
林清黛嗤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不病?”
“我若不病,他们俩会放心?”顾墨染朝城中方向努了努嘴,“两只老狐狸请我进笼子,我偏要让他们觉得,进笼子的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鹌鹑。”
沈灵儿举起药杵。
“鹌鹑明天也得喝药。”
顾墨染叹了口气。
“行,鹌鹑认命。”
他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
夜风卷着远处城墙灯火的余光送进来,空气里有淡淡的稻谷味和河泥腥气。
逸州。
粮仓、盐井、蜀锦、水路。
还有一万大军嗷嗷待哺的北伐粮道。
父皇把他赶出京城。
却把他赶到了一块所有人都盯着的肥肉上。
“福伯。”
“老奴在。”
“明日进城,车队照原来的样子走。”
福伯应了一声。
顾墨染把窗关上,转身看着屋里六个人。
“进了逸州城,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急着开口。让他们先演完。”
苏瑶把账册合上。
“殿下确定他们在演?”
“不确定。”顾墨染笑了笑,“但我确定,我能演得比他们好。”
慕容雪嚼着牛肉干含糊道:“你天天演戏不累?”
“累。”顾墨染走回桌边坐下,习惯的抓向沈灵儿身前,“所以我需要夫人们对我好点。”
沈灵儿瞪他。
“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