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松手:“闲话,老奴年纪大,闲话多。”
曹原把册子抱紧,不敢再坐,立刻告退。
杜衡跟着转身时,袖中掉出半截纸角。
纸角落在门槛边,被风掀开一线。
福伯眼睛一压,弯腰捡起。
纸上只写了几个字。
“北境来人,查慕容院。”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小小的东宫残印。
福伯把纸角放到案上时,屋里的药味还没散。
苏瑶把初册摊开,算盘压在页角:“拓跋莽刚进府,宗正寺后脚就到。前门喊得那么响,外头听见不奇怪。可这张纸提前写好,说明有人早等着查慕容院。”
谢婉清指尖按住杜衡的名字:“杜衡年纪轻,眼神不稳。宗正寺录事曹原像跑腿的,真正盯内院的人是他。”
柳如烟把纸角收进帕中,鼻尖靠近一点,又退开:“墨香很淡,纸却带宫中香灰味。东宫丽正殿常用印样,未必只这一种。”
顾墨染端起茶盏,又放下。
大哥这是知道自己要完了,死也要从本王身上咬块肉。
当然,也有可能是皇后。
“先查来路。”他看向谢婉清,“宗正寺名册经手人,杜衡从哪儿来,谁举荐,近三个月去过哪几处衙门,劳烦夫人翻一翻。”
谢婉清把青签压在杜衡名下:“他今日多看内院侧门,若只是好奇,不会看三次。”
门外刚好传来拓跋莽的嗓门。
“有肉没?茶喝多了肚子更空!”
慕容雪的声音压着火:“你再喊,先饿你三天。”
拓跋莽委屈:“我才吃半盘点心。”
顾墨染按了按眉心,转头吩咐福伯:“厨房晚上摆一桌北境口味。烤羊、炖肉、烈酒,都上。”
苏瑶抬头:“你还让他喝酒?”
“关起来,他能愿意?吃饱喝足,嘴才会松。”
林清黛靠在门边,短刀没出鞘:“今晚这顿饭,最好别只是热闹,得看看这北境将士到底是来干嘛的~”
顾墨染接过药碗,药味冲到鼻腔,苦得舌根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