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防已成。魏牢曹那边收了银子,西侧杂物房松油也送进去了。”
太子盯着他:“人呢?”
“接应的人已经混进天牢。火起后,从偏门带萧景寒出西巷。灰棚车停在巷外,车上有刑部调犯文书。”
“卷宗?”
“会写成走水,萧景寒死在牢中。尸骨焦毁,难辨。”
太子把玉镇又压了压。
玉石磕在木案上,声音沉闷。
“出城后呢?”
幕僚看了看门口,确认外头无人,才低声道:“先送到旧城坊,再转城外庄子。有人会告诉他,柳氏女在逸王府。”
太子脸上终于有了点笑。
“他恨顾氏,也恨柳氏。老三不是爱护着那个花魁吗?让他也尝尝护不住人的滋味。”
幕僚没有笑。
他知道萧景寒危险。
关在天牢十年还能活下来的人,不能当普通死士用。
可太子要的不是死士,是一条疯狗。
疯狗乱咬,东宫路才宽。
“殿下,若万一,萧景寒不听话……”
太子看向他:“他能不听谁的话?你不是安排的好好的?”
幕僚停住。
太子眼底浮着烦躁:“再说了,他出了天牢,就只剩东宫给他路。这是顾氏的天下,他一条萧氏余孽,不靠孤,靠谁?”
幕僚垂下头:“殿下英明。”
这句奉承落得太轻,太子听了也没多高兴。
他把卷宗推开:“去。别让本宫再听见坏消息。”
“记得,派高手盯着他,事成之后,趁其不备,暗中做掉,以免后患。”
幕僚起身退下。
门关上后,太子独坐了片刻。
外头偏殿方向安静得厉害。
他想起陈青澜那张总是忍着的脸,心里更加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