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不好?”
柳如烟把纸抽回来,笔尖蘸墨,直接划掉。
“嗯。百姓不这么说。”
顾墨染把茶盏转了半圈。
“那百姓怎么说?”
柳如烟低头落笔,纸面沙沙作响。
“他们会说,贵人坐高楼,终于看见咱们破屋漏雨了。”
顾墨染指腹停在茶盏边。
花间楼出来的人,果然懂人心。
柳如烟接着写。
“别把储君写成料事如神的仙人。”
“要写成他差点看不见,幸好有个采买从城南买药回去,提了一嘴,他才知道。”
门外脚步近了。
苏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茶,搁在桌角,目光已经落到纸上。
“注意分寸,也别夸过头。”
顾墨染抬眼。
她没坐,指尖按住第二行。
“储君梦见贫民哭,这句不能用。”
“帝王心术多疑,最忌臣子梦兆,这么写,父皇会严查出处。”
“换。”
柳如烟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在纸面上碰了碰,没带刺。
顾墨染把笔递过去。
“苏夫人来?”
苏瑶接过笔,改得利落。
贵人夜半闻巷哭,醒来问,城南还有无药之人?
柳如烟看完,点头。
“还是相府心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