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死里夸。”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马嚼子碰出细响。
顾墨染弯腰上车前,又补了一句。
“只讲一件事。”
福伯没接话。
“储君仁德,心系城南。”
“储君早知苦水巷贫民求医难,早知顺安巷少年私斗,早知救急棚该立规矩。”
“编成段子,小曲,别太文。”
福伯听到这里,手背发麻。
“殿下这是?”
顾墨染坐进车里,抬手掀开车帘。
“既然他当了太子还不肯消停,那就让百姓把他夸美了。”
福伯喉头动了动。
“若是这样,陛下会不喜。”
“废话,父皇刚批的折子,百姓先谢储君。”
顾墨染看向宫墙下那片阴处。
“谁坐龙椅,能睡得着?”
福伯抬头看他。
顾墨染低声笑了笑。
“太子哥哥的贤名还不够响。”
“响到盖过父皇朱批,才算好听。”
福伯弯腰。
“老奴这就去办。”
“别明着递话。坊间那些嘴,比咱们会编。”
“再送个口信回府。”
“让烟波院也听一耳朵。”
“花间楼出来的人,比咱们懂茶楼里的人爱听什么。”
“老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