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抬手。
“别行礼,行礼耽误发财。”
袁慎抬头。
“殿下说笑了。”
顾墨染坐到他对面,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袁大人看本王像是来讲笑话的?”
热茶倒入杯中,白气往上冒,茶香压过了屋里的熏衣味。
袁慎没有碰。
“殿下深夜见臣,若传到御史台,臣明日怕是要多挨一本。”
顾墨染把茶盏推过去。
“御史若知道袁大人刚见过太子府长史,折子会写的更精彩。”
袁慎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顾墨染,眉骨压了压。
“殿下这是威胁臣?”
顾墨染靠着椅背,看了眼他袖口鼓起的那一角纸。
“本王不威胁穷官。”
袁慎脸色沉下去。
“京兆府穷,不代表臣骨头软。”
“那刚好,本王只找硬骨头谈正事。”
顾墨染指了指他的袖口。
“崔延给你的那张纸,本王不用看,也知道写了什么。”
袁慎没答。
窗外雨水从檐角滴下,落在青石板上,一声接一声。
顾墨染道:“太子府让你明早递折子,参本王私下资助龙渊武馆,聚众习武,有豢养私兵之嫌。”
袁慎放下茶盏。
“臣还没答应。”
“也没拒绝。”
袁慎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