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在想,她能遇到谈斯礼,何其有幸。
他让她明白,她的身后从来不是空无一人。
就算世界崩塌,也有他在前面顶着。
她不敢想,在异国他乡,孤零零地找一个人有多困难。
站在她的面前又有多不容易。
想到这,她埋在少年怀里的头忽然抬起,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知道我住哪间病房?”
如果没有准许的话,是不能够直接进来的。
谈斯礼面色迟疑,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枳并不知道第二个人格的存在,如果不是必要,告诉她没好处。
他想扯个谎搪塞过去,就听到女孩晦涩的声音。
她问,“是……她告诉你的吗?”
“……谁?”
姜枳垂下眸,长睫敛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安静缄默良久,才轻轻启唇,声音很轻。
“另一个我自己。”
谈斯礼神色一怔。
她知道了?
可,怎么知道的?
女孩像是听到了他心底的疑问,语气飘忽缓慢,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呢喃。
“手术那天,我好像见到她了。”
她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麻醉针管刺入她的皮肤。
她的心跳动的很快,但也很痛。
她很害怕。
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她淡淡扫了一眼周围的医生护士,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姜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有个双胞胎姐姐。
她叫姜枳。
那她呢?她是谁?
“杳杳?杳杳?怎么不说话?”
她茫然看去,“在叫我吗?”
姜枳挑眉道:“那不然叫谁?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叫姜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