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斯礼闻言脸色一变,连忙问:“医生,不会有什么事吧?”
校医看他一眼,刚才就见他对这个小姑娘紧张的很,一看就知道这关系不一般。
她笑了笑,安慰道:“如果再晚一点,可能这姑娘站都站不起来了。”
她看了眼谈斯礼的穿着,这么冷的天他里面才套了一件毛衣,别人都穿大棉袄了,他还穿着那件单薄的校服。
真是仗着自己年轻身子骨好,不担心以后会落下病根。
她不由得嘱咐了两句,“最近天气降温,你们这些孩子得多注意身体,别光要风度不要温度。”
“到时候生病了就知道难受了。”
她顺手从左侧上衣口袋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边问道:“是只吃药还是打针?”
谈斯礼刚想说吃药吧,医生抬头看他一眼,补了一句:“打针好得快。”
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拐了个弯,“那打针吧,谢谢医生。”
“行。”
医生走出去带着一应医用器具,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
她步履沉稳地走到床边,抬手将床旁可升降的金属挂架调高,指尖轻巧地勾住吊瓶瓶口,稳稳挂在挂钩上。
澄澈的药液盛在瓶中,随着轻微晃动漾开细碎的波纹,输液管自然垂落下来。
随后她抽出酒精棉片擦了擦她的手背,微凉的酒精擦过肌肤,带来一阵清爽的凉意。
“先做个皮试。”
她从安瓿中抽取少量药剂,在针尖扎入皮肤的瞬间,姜枳感觉到手背一抹刺痛,她下意识皱起眉,看上去很不舒服。
谈斯礼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见她表情不适,对校医道:“医生,你轻一点。”
校医瞥他一眼,手上不停,缓缓推入微量药液,转瞬便拔出针头,动作干脆利落。
“心疼了?”
谈斯礼不语,但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皮试都这样,就痛这一下。”
她看了看皮试反应,没出现过敏症状,她拿出压脉带绑在她的手腕,等血管鼓起来后将输液针头扎入其中,解开绑带贴上胶带后将她的手放在床边,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等要换药瓶的时候再叫我。”
谈斯礼抬头看了眼架子上的三个吊瓶,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医生也没再打扰这小两口,最近生病的人很多,她的工作量大增,还得忙着去别的房间看其他学生。
姜枳还在睡,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不过她的额间出了很多虚汗,散落的发丝黏在脸颊两侧,添了几分凌乱美。
谈斯礼指尖极轻地拂开碎发,用纸巾擦净,碰到皮肤的时候,依旧是一片滚烫。
弄完后,他坐在一边,静静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