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白医生轻轻打断她。
“爱是需要双向回馈的,可你哥根本不需要苏婉任何回馈,哪怕她伤害他,他也可以忍受。”
“这不是爱,这是超越了爱的羁绊。他把自己心里某个缺失的部分,投射到了苏婉身上。”
“羁绊?”
“你回去好好想想,跟你哥哥聊聊吧。”
白医生,“跟他聊聊,他是不是有一个特别在意的心结?”
“如果是这样,靠他自己本身的心力是解不开的。就像花要阳光雨露,鱼儿要水,人要呼吸……久而久之,他会依赖外部的人和事,给自己找一个喘息的出口。”
从心理诊所出来,周岁岁一路都沉默着。
“医生怎么说?”江瑞甜担心地问。
“她说……我哥对苏婉不一定是爱,更像是某种情感投射。”周岁岁低声说。
江瑞甜想到什么,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其实岁安哥哥也挺难的……叔叔阿姨走得早,他十几岁就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周氏,生病了不敢喊疼,累了也没人可以说。心里有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憋着。”
周岁岁听着这话,鼻子猛地一酸,心里更难受了。
回到家。
她第一时间问崔妩:“妩姐,我哥呢?他怎么样了?”
“小姐,少爷不肯让家庭医生检查,也不肯让人靠近。”
崔妩无奈地说,“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在哪。”
听说他竟然没让医生检查,周岁岁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再一次剧烈起伏。
她咬牙切齿:他就不能听点话吗?
周岁岁担心哥哥,想去找他。
可想到白医生说的话,她沉默了一瞬,转身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
她开始在床上,在柜子里忙碌地翻找。
阁楼里的那把钥匙呢?
哥哥那天强行塞给她的钥匙……到底哪里去了?
周岁岁着急地抓着头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天早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