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过去的那三辆马车,以及他身边这帮穷的叮当响的小弟,全是一片灰。
往上一级,是黄色。
比如身旁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身上就泛着淡淡的黄光,这说明这两个老小子背着自己偷偷藏了不少私房钱。
再往上,是绿。
这辈子他就见过一次绿光,就是三天前那个脚踩飞剑的仙人。
但,那也不过是浅浅的嫩绿,像颗刚发芽的韭菜。
而眼前这个……紫的发黑,黑得发光!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眼前这个女人,比那仙人还有钱!
行走的金山,富可敌国的富婆啊!
“这是一条肥鱼……本大王要发了啊……!”
纯小白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从巨石上弹起,大手一挥。
“小的们!抄家伙,给这个娘们绑了!”
“听好了!今天要是让这只富婆跑了,你们就给本大王下山要饭去!”
一声令下。
这黑风寨的土匪如同那饿了半冬的狼群,嗷嗷叫着就冲下了山坡。
尘土飞扬,枯草折断。
二当家独眼龙一马当先,三当家刀疤脸紧随其后,两路人马呈一把大钳,朝着那一抹落难的红影围堵而去。
红衣女子刚收回望向苍穹的目光,鼻翼便是一动。
一股混杂着汗臭、脚丫子馊味儿,撞进了她的鼻腔。
她皱眉侧首。
入目处,是一群衣衫褴褛、满嘴黄牙的蝼蚁,正举着生锈的铁刀和奇怪的弓弩,叮叮哐哐的朝着这边围拢而来。
二当家将手中大刀猛地往地上一插,眯起独眼,咧起嘴角嚣张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