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动作轻得像翻一本旧书的封面。
何雨柱把稳婆送回家。
回来的路上王稳婆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药箱,一只手拽着何雨柱的棉袄下摆。
路上颠了一下,她哎哟了一声,然后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小伙子有对象没。
何雨柱说媳妇在家等着呢。
王稳婆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那我娘家还有个侄女。
何雨柱笑了,说您侄女也愿意找个骑自行车接接生婆的。
王稳婆在后面也笑了,笑声被风吹散了,断断续续地飘进胡同深处。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马家已经安静下来了。
窗户亮着灯,里面有人影晃动,偶尔传出婴儿细弱的哭声。
何雨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推门进了自己家。
屋里秦淮茹给他留了灯。
桌上摆着一碟饺子,还冒着热气。
他一愣。
出门之前桌上只有年夜饭的剩菜,这饺子是哪来的。
秦淮茹从里屋出来,披着棉袄,头发披散着。
眼圈有点红,像是哭过,但脸上挂着的是那种压不住的笑。
吃吧。你跑了一晚上,年夜饭都没吃囫囵。
何雨柱坐下来,夹了一个饺子塞嘴里。
是酸菜馅的,皮薄馅大,烫得他吸了口气。
他不知道秦淮茹是什么时候擀的皮、什么时候调的馅、什么时候包的。
也不知道她怎么能在花妮难产这种兵荒马乱的夜里,安安静静地包出一盘饺子。
他只知道这盘饺子吃进肚子里是热的,比女儿红还暖。
雨水从里屋跑出来。
她穿着那件藏蓝色的新毛衣,袖子还是卷着的。
她没说话,直接钻进何雨柱怀里,两只手搂着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