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习惯已经坚持了很久,久到秦淮茹都习惯了半夜翻身时身边空着的那半边床。
后院很安静。
聋老太太那屋的灯已经灭了。
何雨柱站在西厢房廊下的阴影里,裹着棉袄,一动不动。
月牙儿挂在屋檐上头,光线弱得只能照出院子里大致的轮廓。
青砖地上的薄冰反着一点微光。
他等了大概半根烟的工夫,一个人影从东厢房那边的过道里走出来。
步子很轻,走在雪地上几乎没声音。
那人走到聋老太太窗户底下,弯下腰,把耳朵贴在窗户缝上听了一会儿。
又直起身来,左右看了看,沿着来路退了回去。
那人不是易中海。
易中海十点多的时候已经来过一次了。
那时候何雨柱刚出来,远远看见易中海站在聋老太太门口,跟她说了一会儿话。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易中海说了大概三五分钟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咳嗽了两声,没有刻意压低。
这次这个人不是易中海。
这个人比易中海瘦,走路的样子也不一样,佝偻着背,像是一直弓着腰过日子。
月牙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光,正巧打在那人脸上。
贾旭东。
贾旭东退到过道口的时候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歪,差点撞在墙上。
他稳住了,拍了拍裤腿上的雪,快步回了自己屋。
门关上了,门缝里透出的灯光闪了一下也灭了。
何雨柱站在阴影里,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
易中海盯聋老太太,不奇怪。
易中海是院里的管事人,聋老太太又是院里辈分最高的,他盯她无非是怕她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贾旭东盯聋老太太是为了什么。
他跟聋老太太没什么交集,平时话都不说几句。
半夜趴窗户根底下听墙角,这不是管闲事,这是有人让他来的。
除了易中海,不会有第二个人。
那易中海为什么要让贾旭东来听。
他自己已经来过了,还要派徒弟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