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明没训他。
他自己也把一挺轻机枪带走了。
这是陈宇下的令。
损坏军械可以遗弃,完好的必须全带走。
没人明说,但大家都懂。
仗可以不让他们打,家底不能让人败光。
天亮后,独立旅主力退到二线隐蔽阵地。
炮兵营也转移了。
韩风亲自盯着最后一门山炮进林子。
钱守财扛着炮镜,边走边骂。
“娘的,炮口都校好了,硬不让打。老子当炮兵这么多年,头一回把炮从鬼子面前拖回来。”
韩风道:“少说两句。”
钱守财瞪眼,“你不窝火?”
韩风停了下,“窝火,所以更得把炮带走。”
钱守财没话了。
当天午后,香口最后一道阵地就失守了。
日军没有等太久。
毒气弹再次落下,接防部队刚进壕不久,连各段射界都没弄明白,就被黄烟压住。
电话线断了三次,机枪位空了两个。
第十六军一个连长想组织反击,刚探出头就被一颗子弹射中。
后面士兵没有军官压着,立刻往交通壕里挤。
日军步兵戴着防毒面具,顺着烟冲上来。
他们不急。
机枪先封两侧,掷弹筒打壕沟拐角,步兵再贴近扔手雷。
全程不到半个小时。
消息传到二线时,李青山一拳砸在树干上。
“换防换得好啊!”
赵德胜蹲在地上磨刺刀,“旅座,让我带一个营回去,香口还能抢回来。”
陈宇看着地图,没有抬头,“你现在回去,就是抗命。”
赵德胜咬牙,“那就抗!”
李青山猛地回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