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当镇,军部礼堂。
酒菜还没撤。
炮声远远传来,窗户纸被震得发颤。
李韫珩端着酒杯,脸色泛红。
副官拿着电文走到他身旁。
“校长,鲍长义再电,长山疑似发现日军小艇,请求军部立刻调预备队。”
李韫珩皱眉。
“又是疑似?”
旁边一个地方绅士赶紧说道:“校长,夜里江上起雾,渔船、浮木都容易看错。鲍总队长怕是紧张过头了。”
另一个保长也附和。
“是啊,刚才还有乡民来了,也没听说鬼子大队登陆长山。而且还有水雷,鬼子总不能飞过来的,说到底香口香山打得凶,长山那边多半是风声。”
李韫珩放下酒杯。
“鲍长义他想干什么,拿着前线来压军部吗?”
副官小声道:“可张发奎长官已经来过电……”
李韫珩看了他一眼。
副官立刻闭嘴。
李韫珩拿起电文,随手丢在桌上。
“告诉鲍长义,长山阵地不是有他的江防第二总队吗?现在没有确切敌情,军部预备队不得轻动。”
副官迟疑。
“校长,若真是鬼子绕袭……”
李韫珩声音一沉,“你在教我打仗?”
副官低头。
“不敢。”
李韫珩重新端起酒杯,“典礼被搅成这样,还不够吗?”
屋里没人接话。
外面的炮声,又近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