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远站在半塌的工事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册。
名册被雨水泡透,边角还沾着血。
他翻到最后,眉头越皱越紧。
“原守军一个营,现在能听令的,不到一半。”
旁边特战队员低声道:“还有人跑到后面躲起来了。”
庄远合上名册。
“枪还在?”
“有些枪丢了。”
庄远沉默一瞬。
这比鬼子炮弹还麻烦。
没主官,兵就散。
兵一散,再好的工事也白搭。
外面,一个江防兵抱着枪蹲在壕沟里,抖得厉害。
他看见又一轮日军上来,突然爬起身想往后跑。
庄远抬手,二十响顶住他的胸口。
那士兵僵住。
庄远看着他。
“你现在跑,鬼子进来你家也活不了。”
士兵嘴唇哆嗦。
“长官,我……我怕。”
“怕就对了。”庄远把枪口移开,“不怕的,不是死人就是傻子。回射孔,打一枪算一枪。”
那士兵喘了几口粗气,最后咬牙又趴了回去。
“我听你的。”
庄远转身喊道:“所有人,守住射孔。没有命令,不准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