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他换了个角度。
“你在李德邻手下,他待你如何?”
陈宇早有准备。
“李长官知人善任,对独立旅一视同仁。”
“那白健生呢?”
“白副参谋总长为独立旅的编制一事多方奔走,陈宇感念在心。”
蒋校长的手指在茶杯盖上转了一圈。
“你跟桂系的人走得很近。”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陈宇站了起来。
“委座明鉴。”他的声音沉稳,目光坦荡,“陈宇只是一个带兵打仗的人。台儿庄时我隶属第五战区,李长官和白总长是我的直属上级。军人服从命令,不分派系。”
他顿了一下。
“而今独立旅已划归军委会直属,陈宇此后只听统帅部的命令。谁让我打日本人,我就跟谁走。”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蒋校长盯着陈宇看了很久。
“好一个谁让我打日本人就跟谁走。”他终于笑了,“坐下吧。年轻人有这份心气是好事。”
陈宇重新落座。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蒋校长又问了几个问题——部队兵员来源、军官的出身背景、士兵的思想状况。
陈宇一一作答,既不遮掩,也不多说。
兵大多是收编的溃兵和新募的就近子弟,军官多数出身行伍,思想朴素,就是想杀鬼子。
每一个回答都经得起查,因为这些本来就是事实。
蒋校长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你对这场战争怎么看?能打多久?”
陈宇没有犹豫。
“一寸山河一寸血。日本国力有限,战线越拉越长,只要我们不投降,他们耗不起。三年、五年、八年——我们耗得起。”
蒋校长的目光闪了一下。
“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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